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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But you, my friend, should be better than this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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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全吃互攻

【冬叉冬】(Glitch系列)Reunion

【标题】Reunion

【原作】MCU

【配对】冬兵/叉骨(斜线无意义)

【说明】本篇属于冬叉冬傻白甜日常合集Glitch系列。

【警告】傻白甜。碎片式剧情,时间线打乱。

【内容】

【正文】

  最初,有那么好几个月,冬兵过的都是流浪汉一样的生活。脱离九头蛇的定期洗脑重置后,巴恩斯的记忆时有回复,这些对正常人来说很正常的回忆把他搞得一塌糊涂,而且记忆回溯一次比一次凶猛。最开始,他只是偶尔才在脑海中突然增加一段过去的记忆,到后来,他开始丢失时间,在一个地方闭上眼睛,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另一个地方。

  这种状态让冬兵没法正常生活做事,在记忆回溯渐渐稳定下来之前,他一直在窝棚区和桥底度日,浑浑噩噩,勉强活过。好在这时间并不长,在夏天的末尾,冬兵好歹恢复了一点,这并不容易,好像在两团互相侵袭的气团间找到最中间的那条平衡线,冬兵小心翼翼地站在这条线上,茫然无知,但终于迎来了一段真正的短暂自由时间。而这一切的契机发生时,冬兵正歪坐在商业街小巷的垃圾桶边,看到一对母女牵着手从街边走过。女孩穿着嫩黄色的凉鞋,小小的脚趾透着粉红色,路过小巷的时候,那小姑娘跑过来,把手里的空杯子丢进垃圾桶。当她们走远的时候,冬兵闻到可可的味道。

  这时的冬兵不知道自己身上正发生着的到底是什么,只是怕得要死,以为自己缺乏九头蛇的保养,已经故障重重,时日无多,忽然间,这可可的味道让他想起了特战队,想起了朗姆劳。

  冬兵没再流浪下去了。他稍稍做了些准备,重新回到了街道上,开始找他的黑头发布洛克。冬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朗姆劳,也不知道找到他之后要做什么,他不想死,更不想死得无声无息,但他觉得如果自己要死的话,至少希望有人发现,有人记得,最好的话,能有人见证——这个人,朗姆劳就很合适。朗姆劳永远知道怎么做,也够坚强,他会帮冬兵把一切都安排好的。

  他找了几个朗姆劳的安全屋,最初三个都没有任何踪迹,但多多少少还是改善了冬兵生活状态,让他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。事实证明,安稳的床,稳定的进食,遮风挡雨的屋檐——这些都有助于他状况的改善。冬兵的记忆又稳定了很多,他开始试着跟巴恩斯和平共处,偶尔甚至还可以有些交流。

  第四个安全屋里,冬兵找到了朗姆劳前不久生活过的痕迹:冰箱里还留着一些食材。又过了一个月,在伯利兹的翁多河畔找到了朗姆劳的踪迹。

  他差点没认出来朗姆劳。那家伙的一张脸烂的七七八八,烧伤痕迹铺在左脸上,让他的一只眼睛都睁不开,视力应该也有所下降,冬兵跟着他去市场,发现他对左边的事物反应都不灵敏。朗姆劳在当地化名斯特林,告诉别人他之前是消防员,现在负伤之后来附近的伐木场做计量,等冬天一到,就开工。

  冬兵不得不承认朗姆劳就是个天生的骗子,他谎话说得好像真的活过这样一辈子一样,做的事,说的话,都不像一个前九头蛇特工的样子。冬兵不止一次怀疑自己认错了人。但斯特林人后的样子让他放了心:朗姆劳饱受噩梦折磨,买各种各样的药,回安全屋之后用烈酒把它们都冲下肚。同时,冬兵也不知道朗姆劳想干什么,这家伙每天规规矩矩,去市场买菜,自己煮饭,多煮出来的千层面还用盒子装好分给邻居,好像正竭尽全力装出一切都好的样子,只要装得足够用力,就能成真似的。他在朗姆劳身后跟了两天,第三天傍晚,朗姆劳从市场回来,过了十几分钟,冬兵站在他的门口,按响了门铃。

  朗姆劳花了过久的时间才来应门,“谁啊?”冬兵听见门里面传来声音。

  这声音就是布洛克。巴恩斯还记得朗姆劳的声音,一遍遍地告诉他,战争已经结束了。

  冬兵没有开口,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  又过了一会儿,门被拉开了一条缝,冬兵发现自己正面对一个黑漆漆的枪口,在枪口后面,是朗姆劳那张带着烧伤疤痕的眼睛。冬兵想了想,抬手把兜帽拉了下来,盯着朗姆劳,等待他开门,或者开枪。

  朗姆劳花了令人震惊的十几秒才认出冬兵。他一瞬间睁大了眼睛,“哦操。”

  门被合上,然后立刻拉开,门后的朗姆劳还穿着件围裙,正把手枪别到腰后,另一只手抓着冬兵的手臂,把他急匆匆地拉进门里。

  “你他妈在干什么?”

  在正门按门铃是正常登门拜访的正规流程,巴恩斯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震惊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不大明显的发霉味道,沙发边上堆满了酒瓶。朗姆劳过得不好,他的毯子还丢在沙发上,显然昨晚没回床上睡,同时也没有任何整理的心情。

  “我还以为九头蛇已经完蛋了,”朗姆劳抽了口气,把围裙扯掉,往后退了点,抱着手臂上上下下打量着冬兵,“你是被派来的?”

  冬兵摇了摇头。

  “喔,这倒新鲜,”朗姆劳说,“你又跑了,对吧?……天,你真的……你照过镜子吗?你之前都在哪儿?垃圾堆?你臭得能熏死郊狼,看上去好像也被人揍过。”

  “……不知道去哪儿。”冬兵嚅嗫,“想……我想留下。”

  朗姆劳看了他一会儿。

  “过来吧,我给你弄点吃的。”他说,转身走去了厨房,而且还一副好像很希望冬兵能立刻消失的样子。

  “你……你退出了吗?”冬兵跟在他后头。

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“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“面。”朗姆劳说,“我弄这玩意总半生不熟的,一会儿做好之后,别他妈挑挑拣拣的。”

  因为炉子上的锅,厨房里雾气氤氲的。冬兵窘迫地看了一圈,觉得自己跟这干净得地方格格不入。“不……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冬兵问。

  朗姆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反问,“你回过基地吗?”

  没有。洞察计划之后冬兵一直离九头蛇远远的。但这话从朗姆劳嘴里问出来,他才想到,自己根本没考虑过朗姆劳是不是已经脱离九头蛇了。不过算了……要是朗姆劳把他带回九头蛇的话,他也不在乎了。

  “那你一直都没被重置过了吧?”朗姆劳问,“你想起了多少?”顿了顿,“嗯?巴基?”他脸上带着讥讽的笑,冬兵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而他这幅茫然的表情显然起了作用,朗姆劳脸上的讥讽褪去了,只是摇了摇头。

  “要说实话的话,伯利兹是个好地方,离墨西哥也近,要重振旗鼓是个好地方。但是……啧,我不知道。罗林斯他们都死了,你知道吗?你看我,”他转回身,指着自己,看着冬兵,“你看,就我这张脸,美国队长往这上面扔了一座大楼,宝贝儿,这些纪念章就是这么来的。”朗姆劳转了回去,注视着锅子,“……我知道有人追着我一段日子了,我没想到是你先找到我的。”

  “你猜怎么着?”当他把意面盛到盘子里的时候,朗姆劳又说,“我他妈根本没必要跟你说这些……我……妈的……”他干笑了两声,“我想操翻全世界,它实在是——实在是……你还记得在九头蛇里他们是怎么说的吗?他们说这个世界……妈的,真狗屎,”他停了下来,把盘子放到桌上,叫冬兵在椅子山坐下,丢给他一把叉子。“真——老天……我真的气炸了,这都……这都……”

  朗姆劳停了下来。他靠在餐桌上,垂着脑袋,陷入一种令冬兵毛骨悚然的沉默。冬兵看到他垂在一边的手正微微颤抖,朗姆劳好像完全没意识到。

  “这太他妈的难了。”最后他说,终于又抬起了头,脸上带着一个浅淡的微笑,很空洞。

  冬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朗姆劳一定有够孤独,过去他从来不跟冬兵说这些,在冬兵记忆里,朗姆劳跟他讲的都是一些浅显易懂的日常废话,有关今早的咖啡有咸味,约翰逊的牙缝有菜叶,特战队那些畜生有多傻逼。过去朗姆劳总跟那种大道理绝缘,好像周围的人都举着大旗,在硝烟密布的战场上为信仰奉献生命,而只有朗姆劳一个人,心猿意马,只惦记着口袋里藏了糖,过会儿要偷偷摸摸塞给冬兵一块。

  ……而现在,朗姆劳真的说得太多了。

  冬兵低下头,慢吞吞地开始吃面。朗姆劳在旁边看着他,不再开口。房间里只有叉子和盘子轻轻碰撞的声响。

  当他吃完,朗姆劳把盘子丢进水池,拉着他去了浴室。当着他的面,朗姆劳把自己脱得精光,然后扒了冬兵的衣服,推着他走到了花洒下面。他一样样地把那些东西怎么用都教给冬兵:这里是花洒开关,这边是热水,那边是冷水——嘶,别扳,这是洗发水,这是毛巾。

  全程,冬兵都只是站在那里,垂着眼睛,任朗姆劳摆弄他,一切都令人安心地一如昨日。在朗姆劳用双手揉着他的头发的时候,冬兵看着他的眼睛,贴过去同他接吻。朗姆劳没躲,也没动。当他们分开的时候,冬兵看见朗姆劳脸上带着一个疲惫的笑容。

  “你知道,这些日子我都睡不着觉,”朗姆劳说,呼吸的热气一团团地印在冬兵唇角,一切都湿漉漉的,一切都滚烫至极。“你要是想操我,得比这态度再狠点儿,没准托你的福,今晚我还能真正睡个好觉。”

  既然话都这样说了。

  第二天下午,朗姆劳在冬兵怀里醒来,饥肠辘辘,也同时带着点久违了的心满意足。

  在外面的世界里,复仇者大厦被炸,塞科维亚上了天,但这些都好像跟他们毫无关系。冬兵话依旧很少,但朗姆劳叫他做这做那,反倒把房子整理得干净了很多。星期五下午,朗姆劳拉着冬兵向邻居介绍说这是自己表弟,高大魁梧,可惜脑子有问题。回到房子里,朗姆劳仍旧锻炼他这新开发的煮菜的爱好,拿冬兵当试验品,偶尔实在太难吃,就在饭后给冬兵冲一杯热可可来补偿。其余的时间,他们在每个房间里做爱,朗姆劳不是在床上会大声叫喊的那种类型,但邻居还是不耐烦地敲了好几次墙。

  朗姆劳又教了冬兵怎么去市场购物,怎么使用手机,电视,微波炉和洗碗机,太多在九头蛇的漫长战争里用不到的东西。冬兵渐渐被朗姆劳养得恢复了很多,之前差点瘦成骨头架子,现在一点点又软了回来。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,他们蜷在沙发上,分享着一副耳机,一起听着朗姆劳奇奇怪怪的音乐收藏,朗姆劳亲口说的。“……你现在看上去好多了。”他说。

  冬兵没说话。朗姆劳躺在他身上,他低下头,用鼻尖慢慢蹭着朗姆劳的脸侧。

  “真的,我刚见到你的时候,吓了我一跳,”朗姆劳说,“你看上去离死不远……现在好了。现在好多了。也许你就是没了我不行。”他顿了顿,“……不过现在你该知道怎么一个人生活了吧。”

  他言语里暗藏的意味让冬兵打了个哆嗦。

  “你要……做什么?”

  “我有些念头,”朗姆劳抬手摘了耳机,目光投向房间角落,“……我有它们很长时间了。”

  冬兵伸手抓住他的肩膀,希望能抓住朗姆劳脸上的疯狂。

  “操……别这样,”朗姆劳干巴巴地笑道,好笑他说的不是什么大事,“你不会以为我们能永远过这种日子吧,啊?就像那些傻逼童话里面的,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好结局?……算……算啦,这可是现实世界,哪有那样的事。”

  冬兵不明白,他有太多事不明白了。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结局不存在,不明白为什么朗姆劳要摆出那样的表情,说那样的话。

  “我在这儿呢。”冬兵说。

  “是,是,”朗姆劳心不在焉地敷衍道。

  冬兵觉得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。“好结局存在。”

  “嗯哼。”

  “存在,”冬兵不依不饶起来,他直起了身子,一把抓住朗姆劳的手,攥得紧紧的,“在这儿。”

  朗姆劳看着他,很久之后说,“我可没看出来。”

  “我的好结局,”冬兵说,低头亲了亲朗姆劳的手指,然后抬起头来,看着朗姆劳的双眼透彻又专注,“你去哪儿,我去哪儿。”

  朗姆劳把目光转开了。

  “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太傻还是太聪明。”朗姆劳最后说。

  冬兵没说话。

  “我对你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”他低声说,“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啊,士兵……不是这么运作的。”

  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
  “……办法可不在你这儿,也不在我这儿。”

  “会有办法的。”冬兵重复。

  “好吧,好吧。”朗姆劳说,拍了拍冬兵搂在他胸前的手臂,没再说话。

 
end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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